帮帮我!我是“直升机家长”吗?

“直升机家长”是什么?!

“直升机家长”是最近几年流行起来的一个时髦词。虽然用这个词的人很多,但真正懂得它对孩童成长所产生影响的人并不多。为帮助我们理解这个时髦词,心理学家兼Jumbo早教中心家长Yulia Bondarenko在这篇文章中阐释了“直升机家长”的含义,讨论这类家长会对孩童成长造成怎样的影响,以及其他育儿方法的信息。

那么,到底什么是“直升机家长”?1992年,Cline和Fay在著作《青少年家庭教育的爱与逻辑》(Parenting Teens with Love and Logic)中首次引用了这个词。他们把“直升机家长”定义为那种保护青少年(以及大龄)子女远离一切问题或困难的家长。他们解释,这类家长“将爱、保护和关怀混为一谈”,因而对孩子保护过度,竭力使孩子在生活中任何方面不会遭遇他们所认为的挫折。

自此之后,为了进一步了解“直升机家长”,不少人开始研究这个话题。如今我们已经知道,“直升机家长”并非一种特定的育儿方式。相反,它是一系列行为的构成,例如:过度保护和过度参与、焦虑型抚养、为孩子提前解决问题(家长抢先干预)、宠溺、侵犯隐私、过度表扬、不让孩子承担责任、不支持孩子独立自主以及各种心理和行为上的控制行为。

那么,“直升机家长”对孩子有不良影响吗?

在各大媒体中,直升机家长是一面倒的负面形象。然而,直升机家长的某些行为特征对于幼儿来说其实是很合理的。举例来说,事实证明,对于幼儿来说,许多时候家长的参与和提前帮助解决问题(即“直升机家长”教育方法中的“过度参与”和“过度保护”),为了安全而限制孩子自主权,或是控制孩子行为,往往会带来正面的结果。

幼儿时期的“直升机家长”行为并不足以导致学龄前儿童出现焦虑或抑郁的情况。幼儿的精神健康问题往往是多种因素共同导致的后果。当孩子逐渐长大(并需要更多自主权和安全距离)时,如果父母还继续过度管理、过度保护、过度控制,问题就容易出现了。孩子会变得过度依赖他人,甚至出现各种逃避行为(例如不敢或拒绝尝试新事物、退缩、拘谨、极度羞怯、优柔寡断和畏手畏脚)。

家长过度控制、焦虑型的抚养行为本来是希望保护孩子远离世界的种种伤害,但却往往导致孩子于面对新事物或有可能失败时出现各种焦虑情绪和行为。久而久之,当孩子面对考核、升学、考试、求职、面试等挑战时,他们患上焦虑症的风险会增加。

比方说,如果有个孩子对环境有认知能力,运动技能也十分可靠,能跨过障碍物、爬上沙发或矮一点的椅子,但是家长却动不动就说:

“不要乱跑,你会摔跤的”

“小心点,这样会绊倒”

“不要乱爬,太危险了”

小孩的内心可能因此而认定这个世界不安全,应当小心翼翼或在大人的陪伴下才可以探索,然后就可能会出现逃避和依赖行为。随之而来的,就是自尊的破坏和自信的丧失,进而引发焦虑。因此,不难想象,在孩子成年之后,持续的“直升机家长”式教育将导致他们更容易焦虑、抑郁、依赖他人、抗压力低,以及整体心理健康水平低下。

育儿行为的程度或强度同样重要。举例来说,身为父母,我们是应该问孩子“你今天过得怎样?”,还是偷窥他们的日记或手机?这两种方式都是在尝试参与孩子的生活,了解孩子的动向,但显然后者是一种不健康的入侵方式,无论家长的出发点有多好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到底是什么影响着你的育儿方式?

决定我们为人父母方式的因素有很多:我们的脾气或性格、表达感情的方式、上一代对我们的教育以及自己的生活经验。这些因素融合在一起,会为我们创造出一个育儿模式的样板,对此我们或是遵循,或是不断打破和更换。正因如此,不断对自己的育儿行为进行反思会很有益处——不是判断它的好坏,而是从反思与建设性的角度扪心自问:

“我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种情况为什么令我如此担心/焦虑/沮丧?”

“我还可以怎样做?”

“我最理想的育儿方式是什么样子的?与之相比,我有哪里做得过分或不足?”

还有其他外部环境因素会影响我们的育儿方式。我们需要知道,家长为了确保孩子能够成功,且能以特定的方式走向成功之路,必定背负着很大的压力。媒体、育儿论坛和教育体系连学龄前的幼儿都不放过,它们不断地向我们灌输,孩子在特定的年龄应该具备什么样的能力,以及“优秀的父母”应该为孩子制订什么样的目标——它们不断地推高各种期望值。

这些压力,加上攀升的生活成本,还有以成绩而非意义、成就感为中心的生活态度,为孩子和家长带来了压力、焦虑和情绪。但也难怪家长会过度焦虑和参与,因为孩子的每一次“跌倒”都使他们觉得自己作为父母做得不够好。社会非常喜欢将所有罪责都归咎于父母(尤其是母亲),将人们的注意力从社会大环境上引开,看不到形势要往好的方向发展所需要解决的问题和调整的因素。

那么,从研究角度来看,怎样的育儿行为对孩子的成长最有帮助呢?

为确保安全,在孩子年幼时控制和引导他们的行为和所处环境是有必要的。不过,父母可以在确保人身安全的前提下鼓励孩童独立自主,具体怎么做则取决于孩子的性格和发育阶段。比如说,我们肯定不会把一个一岁的孩子扔在屋顶上鼓励他们去探索,但也不会非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拉着他的手,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同龄的小伙伴奔跑、跳跃,摔倒了再爬起来。

积极响应孩子的需求是一件好事,也是你和孩子之间建立健康感情的因素之一。表扬孩子也是有必要的,因为它能给予正面的反馈,激发孩子的自信,使他们能有进一步的探索行为和好奇心。表扬的最佳方式是赞赏孩子为完成某项任务而付出的努力,而不是他们有多聪明,或只在他们成功完成任务时才赞赏。关键在于运用常识,并警惕我们自己的焦虑倾向。有时我们限制孩子并不是因为有真正的危险,而只是因为我们反应过度。当孩子逐渐长大,我们有必要鼓励他们独立自主,帮助他们建立自信,相信自己的能力。

最近有些关于儿童焦虑症的研究创造了一个新名词,叫做“挑战型育儿行为”,又称CPB,意思是鼓励孩子走出“舒适区”、超越他们的界限。这类行为包括与孩子开展肢体游戏(尤其是摔跤打闹);鼓励孩子通过面对安全的危机来挑战极限;给孩子输的机会;鼓励孩子自信,经得起玩笑,并模仿父母的挑战型行为。

有趣的是,CPB需要父母大量的参与,这同时却也是“直升机家长”的一个特征。即便家长鼓励孩子自理、尝试在社会环境中冒险,敢闯敢拼,他们还是会陪在孩子身边。比如说,我们可以让孩子在游乐场自己玩,鼓励他们独立,但还是得坐在离孩子不远的长椅上。

Yulia的结语

归根到底,反思育儿方式的最佳方法是通过“感情纽带理论”的模式,因为亲子感情一直被证明是亲子互动中用于预测好的调整结果的最为重要的一环。你是孩子的保障,有你的支持,他们便能出去探险,一步步探索世界。孩子应该能觉得自己能自由行动(父母不应催促他们,也不应过度保护,而应根据他们的发育水平给予适当的鼓励),但始终可以回到你的身边寻找安全感。

有个概念叫做“刚刚好”的家长(源于儿科专家兼精神分析专家D.W.Winnicot),它的意思是,育儿行为不多也不少的,才是最好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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